半夏小說

99 ? 陸晚,洗乾淨脖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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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陸晚,洗乾淨脖子等着

◎這份開戰來遲了半年。◎

第二天, 挂着黑眼圈,茍安坐在教室中呵欠連天。

昨晚和周雨彤打電話到半夜一點多,确定土撥鼠已經在自家旗下的酒店入住,她才挂了電話, 心滿意足地爬回被窩。

昨晚的江城上層圈子因為周家的事掀起一股八卦之風——當然沒到地震的程度, 因為周家也沒到那個火候。

周家只是擁有幾個基礎加工的廠子和度假區, 這種連晉山碼頭的開發團隊都擠不進去的資産規模,發生了什麽私生女、抱養女、真假千金的狗血事跡, 其實并不是太值得人們一驚一乍。

這就導致了江城本地熱搜風平浪靜, 今天茍安進教室的時候,給她表現出一個瞳孔地震的只有唐辛酒一個人——

江城A大是面對全國招生的綜合大學, 相比起江城的暴發戶昨天出了什麽狗血八卦,同學們顯然更關心期末考試下周就要進行。

……等同學們稍微嗅出一點兒蛛絲馬跡, 居然是從陸晚身上。

茍安正和唐辛酒捋順昨晚發生的一切, 這時候一個平日裏和她們玩得不錯的女生湊過來, 塞了杯豆漿給茍安後, 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猜怎麽着?”

茍安用吸管“啪”地戳破豆漿杯,挑起眉。

“早上我看見陸晚了,”那個女生“噫”了聲,“大清早的,從一輛奧迪A6上面下來。”

唐辛酒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別亂猜了。”茍安面無表情地說, “收起你的八卦臉, 咱們雖然缺德又無聊,但是咱們不造黃謠, 你看到那個車其實就是陸晚的Daddy……”

她承認自己念那個英文單詞時, 尾音上翹, 聽上去是有點賤。

主要是她現在不是很能用原始的中文發音說出“陸晚她爸”這幾個字, 總覺得莫名其妙很羞恥,就像昨晚茍聿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跟她保證她是親生的也沒抱錯……

想想都窒息。

真的會謝。

但是等她說出這句話,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陸續圍過來聽八卦的一堆男男女女同學們,已經“噗”地笑出聲來。

一個男生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是不是管這個叫Sugar Daddy?”

這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哦喲,這才大二嗳,是不是有點太着急了?”

“陸晚學習很好的嗎,搞這種事何必呢?”

“不知道啊,我之前上日語語言班時,有老師說過他們那邊的女生削尖腦袋讀書到好的大學只是因為想要認識好的男人然後嫁人回歸家庭——”

“呸,別胡扯,什麽年代了!我不信還有這種事!”

“那陸晚圖什麽……”

“圖Sugar Daddy的奧迪A6啊!”

聽到這些人越扯越遠,茍安動了動唇,剛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她不是那個意思啊這他媽傳出去又變成“茍安說陸晚有Sugar Daddy”她可冤枉死了——

剛想開口,這時候唐辛酒尖叫一聲,被人從後面用力撞了下!

茍安伸出手扶住她,順手捂住桌角沒讓她肚子撞到桌角,擡起手甩了甩被撞得發紅的手掌心,她便看見隔着人群,背着書包盯着自己的陸晚。

表情好像要吃人。

周圍的同學發現說閑話被人家正主抓了個正着,紛紛尴尬地住了口,等他們三三兩兩準備散去,就聽見陸晚質問茍安:“有意思嗎,嘴巴為什麽那麽碎,說我閑話就算了,造謠我在外面被人養?”

啊對對對,所有對女主不友善的言論那必然都是我的錯。

茍安心想,這大概就是惡毒女配。

揉了揉剛才被撞疼得手,茍安“喲”了聲,從位置上站起來,平視陸晚:“聲音好大哦。”

目光凝聚,炯炯有神。

陸晚愣神了下,一下子忽然有些恍惚,突然鼻尖嗅到了戰争的氣息。

陸晚繃着臉:“你明明知道是怎麽回事,為什麽——”

“陸晚,我只說了周雛是你的Daddy,是他們說的Sugar Daddy,關我屁事,你別什麽狗血都往我頭上扣,忍你很久了。”

茍安冷着臉打斷她。

“我就随便一個詞,同學就能聯想到那邊去,你怪我嗎?他們造黃謠也是賤得很,你要不也檢讨一下要不是自己平時說話嗲裏嗲氣動不動就眼紅咬唇,能給人什麽正面印象?什麽年代了,純粹因為斯文的女生也不長這樣!剛才質問我那兩下語氣不是挺正常的嗎?明明能好好說話,為什麽非要扮演小白兔在那扭來扭去?”

陸晚握緊了手裏的書包,茍安可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什麽破事都往我身上扣,這樣你就能催眠自己,讨厭你的只有茍安,都是茍安的錯,其他同學都很愛你,對嗎?”

茍安停頓了下,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陸晚的肩膀,把她戳的搖晃的同時,提高了嗓音——

“做你白日夢呢!讨厭你的人海了去了,跟我雞毛關系!我閑的天天說你?照照鏡子,你配嗎?!”

铿锵有力地完成了輸出,茍安瞌睡算是徹底醒了。

用力從抽屜裏抽出書包,像是要還給陸晚似的,也狠狠地撞了下她的肩膀,往再前排空位走去——

像是不高興坐在後面跟陸晚共同呼吸半徑一米內的空氣似的。

茍安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收斂,教室裏所有的同學都聽見了,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吹了聲口哨,大方承認了“Sugar Daddy”這個詞确實是他說的——

茍安只說了後半部分。

“不是的話直接說不是就好了嘛!”

有人小聲提醒。

現在的人就是這樣的啦,出了什麽事總是第一時間替自己的武斷找借口,而不是想着道歉……

茍安在第一排扔下書包,閑閑地回頭掃了眼陸晚,看她站在原地,接受全班同學的審判目光——

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茍安或許都會上前阻止,指出這些人造黃謠在先最好不要那麽理直氣壯……

但那是陸晚,她真的懶得管。

周雨彤是對她沒禮貌地出手了,但是真不至于搞到爹媽都不是自己的爹媽,無家可歸——

原著也太過分了些。

茍安就是幫親不幫理。

她拉開筆袋掏出一支筆時,感覺到面前一暗,是陸晚來到了她的面前,低頭一雙黑色的瞳眸死死地盯着她:“因為周雨彤?”

“也因為我讨厭你。”茍安歪了歪腦袋,“周雨彤的床軟嗎,在你昨天爬上她的床的時候,她大半夜零下穿着拖鞋坐在麥當勞——”

“昨晚我回的齋普區,我自己家。”陸晚說,“我沒那麽無恥,迫不及待就住進周家。”

茍安眨眨眼:“你早上還不是坐奧迪A6——”

“因為我确定周雛是我爸爸。”陸晚打斷了他,“他很想我,早上來送我上學,我媽走得早,我也沒有過爸爸,所以想和他說句話,有什麽錯?”

“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麽,我還要為你的親情感動落淚——”

“茍安,你不用那麽恨我,就算我是周雛的女兒,周雨彤不是又如何?昨晚我依然睡在只有一張七十塊電熱毯的齋普區,周雨彤在哪?”

“我家酒店。”茍安嘲諷地掀了掀唇角,“不會吧不會吧,難道她應該睡橋洞才顯得你沒那麽委屈嗎?”

“我只是覺得她也沒那麽委屈,或者你讓她來跟我交換,讓小公主也住一次齋普區看看?”

“我跟你廢什麽話?”茍安随手抄起個筆記本扔到她身上,“閃邊去!”

筆記本的角磕到陸晚的下巴,她痛呼一聲,後退一步,彎腰撿起筆記本,高高揚起就要扇回去——

下一秒被一把扣住手腕,巨大無比的力量狠狠地扣着她的手腕摁在桌子上!

“啪”地一聲巨響,教室內所有人被吓了一跳,惶恐地轉過頭來!

陸晚痛的高呼一聲,一雙細眉皺成一團,盯着茍安的雙眸水亮,用忍着痛的聲音問:“非要這樣嗎?”

“少拿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搞得你好像還能有什麽大招似的。”

茍安沖她笑了笑。

幾秒後,放開了她,看着她立刻後退,擡手揉着泛紅的手腕,茍安抽走了她手裏的筆記本扔回自己的抽屜裏。

“這份開戰來得遲了半年,我的貓咽氣那天我就該淦你了——陸晚,洗乾淨脖子等着吧,咱們走着瞧。”

……

中午的時候翹了一天課的周雨彤來找茍安一塊兒共進午餐。

屁股後面跟着個懶懶散散的男高,一路進到學生會辦公室,算上唐辛酒,一共有大概六個女大學生問李渡,有沒有考慮過大學考來我們學校?

李渡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笑的很不正經:“我學習很差,可能只能滾回家繼承億萬家産。”

周雨彤在前面翻白眼翻得眼睛都要脫框。

她在茍安身邊坐下,立刻被拎着領子揪過去——在她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茍安已經翻開了她的衣領伸腦袋看了眼,然後倒吸一口冷氣:“我殺了賀津行。”

周雨彤:“……”

周雨彤拍開她的手:“什麽也沒發生,陳近理的不當發言造成了一定程度——算了是全面的塌房——所以我及時退坑了,連坐大可不必。”

茍安已經掏出了手機準備撥電話開啓今日份的無理取鬧。

直到周雨彤搶了她的手機。

茍安拎着她的衣領,拇指很有保護欲地在她鎖骨留下的痕跡上用力搓了兩下,然後“嗖”地擡頭看向坐在旁邊玩手機的李渡——

後者被那灼熱的目光看得打了個冷戰,擡頭乖乖地歪了歪腦袋:“姐姐,想做什麽?”

茍安嘟囔:“你來消個毒……”

李渡臉上放空了下。

周雨彤跳起來:“乾什麽!要不得!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系!他不行!不可以!”

李渡低頭看了眼因為人物被擊殺變成黑白的手機屏幕。

“這些話其實我也想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被你搶先說出來就覺得很刺耳。”他望着周雨彤,“我憑什麽不行?你一會出去站在操場中間發傳單,随機問問随便哪個長了眼睛的哪怕是食堂旁邊那條狗,我配你是不是綽綽有餘。”

“綽綽有餘!”

周雨彤發出公雞打鳴似的冷笑。

茍安被他們吵的想捂耳朵,但是也沒忘記來學生會辦公室的正事兒——順手從手邊的一沓資料裏抽出其中一張,放到旁邊。

周雨彤注意到資料的右上角貼着的照片化成灰她都認識,停頓了下,用消化不良的聲音問:“這什麽?”

“貧困助學補助申請。”茍安嗓音雲淡風輕,“早上坐奧迪A6來上學的陸同學,顯然不需要了啊。”

奧迪A6是誰的自然不言而喻。

這件事對周雨彤來說不是那麽好接受的,她面容扭曲了下,難得沉默。

茍安瞥了她一眼,“早上她坐那車來被造黃謠,影響很不好,我一會兒得幫她去老師辦公室澄清一下。”

周雨彤:“……學生會還管這個?”

“我們只管收集資料。”茍安說,“但我這是樂于助人,幫忙澄清流言蜚語,跟學生會有什麽關系?”

她表情輕浮地吹了吹手中的資料。

纖細的指尖彈了彈照片上那張沖着鏡頭在微笑着的姣好小臉。

……

結果就是下午最後一節課剛下課,茍安便被背着書包的陸晚攔在了學校門口,紅着眼看着是哭過一輪的小白花女主嗓音尖銳地質問她,貧困生補助的事是不是她乾的。

在學校門口等茍安的周雨彤和陸晚那是敵人見面分外眼紅。

看她又是這副被一萬個人霸淩過的德行,周雨彤當下就想沖上來給她兩下。

茍安伸手攔住了她。

“陸晚,早上跟你說過了,開戰了啊。”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面前那張氣的煞白的臉蛋,“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

茍安停頓了下。

續而一臉無辜地望着陸晚。

“幾千塊而已,周雛連學費都交不出來了?還是你身為周雛的親女兒,連這幾千塊也不想放過,雖然錢不嫌多,但是這種錢還是留給有需要的同學吧——”

她說完,校門口已經有一些人看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但是茍安可是清清楚楚提到了“貧困補助”,很多大學裏有家庭條件其實并不困難的人瞎搞去貪這筆錢,導致真的有需要的同學申請不到……

他們投來鄙夷的目光。

那目光刺得陸晚肩膀蜷縮了下,咬着後槽牙,恨恨地喊了聲“茍安”。

茍安沖她微笑了下——說實在的,跟賀津行湊一起久了別的沒學會——他那一臉虛僞的笑她學的飛快,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少了那麽一丢丢優雅矜貴,多了很多的欠揍。

“別叫我的名字。”茍安慢吞吞說,“這還沒完呢,陸晚。想要陳近理的研究所實習名額,明年給交換去德國的名額加碼是嗎?”

她停頓了下,看着陸晚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似的,猛的瞪過來。

“那我告訴你哦,無論是研究所名額還是交換生名額,你一個都別想拿到。”

她收了笑,擲地有聲地說完每一個字,語氣讓人毫不懷疑她完全是認真的——

“不可能,至少研究所的實習名額已經定下來了……”

“簽了合同我能當着你面撕了,你等着看吧。”

“茍安,你憑什麽!”

“憑我是茍安。”

“你——”

“別你呀你的了,能走開了嗎,看到你就心情很不好。”茍安蹙起眉,真情實感地說,“想拔出魔杖大喊‘呼神護衛‘那種。”

周雨彤:“……”

在來得及誇獎茍安花樣百出的罵人方式前,周雨彤拍拍她的肩,“咒語真實有效,你的守護神來了。”

茍安回過頭,就看見身後一輛锃光瓦亮的黑色邁巴赫,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身正裝的賀津行彎腰,長腿從車上邁落下來。

“好可惜,居然是人形的。”

周雨彤面無表情地說。

“我還以為會是一大群土撥鼠軍團。”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來了,中間吃了個飯還花半個小時蹲了個廁所(羞羞臉)

遲了點,今天真的很不像話啊嘻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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